
2006年4月底在红色娘子军成立75周年纪念活动中,当时健在的部分娘子军老战士合影。 万泉河风起潮涌 娘子军报国从戎
清清的万泉河水流过琼海,载着历史的沧桑记忆;在万泉河边诞生的中国第一支有着完整建制的女兵连,如沧海遗珠,在岁月的风尘中熠熠生辉。
“古有花木兰,今有娘子军”,从1931年到1932年,作为中国革命史上第一支妇女革命武装红色娘子军,在琼崖燃起的革命烽火中,用青春谱写了壮丽的红色诗篇。在“八一”建军节来临之际,本文作者走进红色娘子军的故乡,走访了当年娘子军连连长冯增敏的女儿庞学雅和娘子军纪念园中的老战士,并采访了51年前发掘红色娘子军历史的第一人——时任海南军区宣传干事的刘文韶。《海之南》版透过亲历者的真实讲述,带你重温娘子军的英勇故事。
七月上旬的一天,笔者随原琼海市党史办陈锦爱来到红色娘子军纪念园。园内游人如织,树影婆娑。耸立的娘子军雕像前,前来缅怀先辈的武警战士们正在合影留念。
娘子军连连长冯增敏的女儿庞学雅听着娘子军纪念堂内正在播放的“向前进,向前进……”的歌曲,看着陈列在馆内的一张张母亲和其他娘子军战士的老照片,如烟似雾的往事袭上心间,母亲冯增敏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她的眼前。
琼崖妇女投身革命
女子军特务连成立
“我的母亲冯增敏曾是娘子军连的连长,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静静地看着照片,原琼海市税务局副局长庞学雅的眼眸里流露出对母亲深深的怀念。
“五四”运动后,琼崖妇女迅速觉醒。1927年,在冯增敏的家乡乐会四区形成了琼崖第一块革命根据地,在琼崖也涌现出一批优秀的妇女干部,她们战时打仗,平日里积极投身于妇女工作,冯增敏就是当时琼崖妇女的典型代表。
冯增敏从小就在琼崖地委书记王文明和哥哥冯增兴(共青团乐会县委书记)的影响下参加了革命,16岁时参加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哥哥被国民党杀害后,冯增敏挥泪继承哥哥冯增兴的遗志,继续进行革命活动。
有一天晚上,冯增敏到敌人炮楼下面贴标语被捕,被关进了乐城监狱,当时狱中关着300多位革命同志。冯增敏被保释出来后,当向导带领红军攻下了乐城监狱。
“母亲拿着舅舅(冯增兴)放在家中墙壁里的枪,冲在前面,向监狱和炮楼猛烈开火。”庞学雅回忆说。
冯白驹将军后来在《关于我参加革命过程的历史情况》一文里回忆,在琼崖第二次土地革命高潮时期,琼崖妇女强烈要求参加红军,拿枪上前线杀敌,为了表彰和发扬琼崖妇女的革命斗争精神,琼崖特委决定成立女子军特务连。
“知道要成立娘子军连的消息后,母亲连夜做了一件大襟衣,和几个要好的姐妹一起报了名,经过测验后,母亲成了一名自己向往已久的红军战士。”
在凤凰树开花的季节,红色的花朵挂满了树梢,犹如一面面红色的旗帜,“中国工农红军第二独立师第三团女子军特务连”在乐会四区赤赤乡内园村成立。娘子军连的战士们接过了师部授予的连旗,并在连旗前庄严宣誓:坚决服从命令,遵守纪律,为党的事业奋斗到底。
“娘子军连分为三个排,每排分为三个班,共100人。娘子军红色连旗的右上方绣着黄色图案,图案的外形是五角星,里面衬着锤子和镰刀,象征着娘子军连是共产党领导下的工农革命武装。”陈锦爱告诉笔者。
诱敌深入伏击圈
沙帽岭首战震声威
经过几个月的练兵,1931年6月26日,娘子军迎来了第一场战斗——沙帽岭伏击。
岁月如白驹过隙,昔日英姿飒爽的娘子军战士王运梅今年98岁了,海南女性所特有的纯朴面容,早被岁月镌刻出层层沟壑,诉说着娘子军生命的厚重与朴实。老战士王运梅回忆起了娘子军们打出声威的第一战。她回忆道——
“这场战斗是和国民党民团陈贵苑正面交锋。乐会县‘剿共’总指挥陈贵苑告诉团丁:女子军个个漂亮,打起仗来并不怎么样,谁抓到就是谁老婆,那个连长抓到后就是我老婆。”
敌人的轻敌正是娘子军克敌制胜的法宝,当时,红三团一营早就事先埋伏在两边的峡谷山林中,娘子军边战边退,把敌人引入了红三团的伏击圈。
娘子军与红三团战士一起,打死了70个团丁,抓到了30个团丁,缴了100多支枪,还有2000多发子弹。
王运梅说:“我们活捉了‘剿共’总指挥陈贵苑,把他押了回来。对国民党团丁们进行思想教育,给他们路费让他们回家,并说想回去继续当团丁的我们也不阻拦,但下次再被我们抓回来,我们就不客气了。”
女子连成立后,作战英勇,名声很快传开,在海南人民特别是妇女中产生了很大影响,带动了更多的妇女反抗压迫,参加到革命队伍中来,娘子军由一个连发展成为了两个连。
红军节节胜利,国民党反动派只好龟缩在据点里。娘子军们就当起宣传员,向农民宣传革命道理,在路边写标语,在街头演出,发动群众参军参战。
“阿妈说她们写标语的花样可多了,有时用彩色的纸来写,贴在墙上。有时用椰丝蘸槟榔汁和石灰粉搅的浆往墙上写。有时还把竹子劈开写在竹片上。街头演出的内容大都是地主欺压农民的故事,阿妈个子高,常演大地主。”庞学雅说。
经过宣传,很多群众的觉悟提高了,他们很多人会主动站出来控诉国民党团丁们的罪行。有的团丁经过家人的喊话,弃暗投明,主动带着红军去烧炮楼。
马鞍岭阻击战
英勇壮烈存英名
1932年秋,蒋介石派陈汉光警卫旅和空军的一个分队来“围剿”节节胜利的琼崖红军,对中共琼崖特委、琼崖苏维埃政府、琼崖独立师师部等机关所在地琼东四区发起了疯狂的进攻。敌人的数量和装备都远远优于琼崖红军,而琼东四区的部队只有红军的一个营和女子军连。
“母亲后来告诉我,当时的形势十分紧迫,为掩护琼崖特委转移,女子军连决定在马鞍岭上阻击敌人。”庞学雅说。
老战士王运梅回忆起惨烈的马鞍岭阻击战,仍然记忆犹新,“敌人装备精良,飞机在头上轰鸣,大炮炮弹在身旁落地,机关枪到处扫射,在我旁边的一名娘子军战士不幸给机关枪扫中,牺牲了,我就乘敌军机关枪手打完子弹的时候,把她的枪捡了回来,背在自己身上,后来交给了组织。”
由于子弹奇缺,娘子军连在打退了敌人两次进攻后,弹药几乎全用光了,她们作好了牺牲的准备,誓与敌人战斗到底。在每人留下一颗光荣弹(自杀的子弹)后,她们把所有的子弹全部集中到神枪手大娥的手里。
敌人发起了第三轮猛烈的进攻,娘子军连的防御火力根本就不可能阻挡住敌人的进攻,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王文宇师长不顾自身的安全,带着四个红军战士同娘子军们并肩作战。由于敌我力量太过悬殊,而且阻击的目的已经达成,琼崖特委已安全转移,最后,大家决定留下一个班打掩护,其余的撤退。
“母亲说,每个娘子军都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但还是争先恐后地愿意留下来,掩护别的姐妹们撤退,师长王文宇和我母亲商量后,决定留下二班的十个人打掩护。”庞学雅说。
马鞍岭阻击战是娘子军历史上最惨烈的一次战斗,数十位娘子军战士就此长眠在这密林高山之中。晚上,冯增敏连长带着一个班回来接应时看到,梁居梅(班长)、陈月娥(大娥)、张泮英、张昌英、孙玉芳、许秋娘、许世容、欧继花、陈业花、陈俊蛟十位娘子军战士躺在被炮火炸翻了几次的土地上,但她们仍保持着与敌人搏斗的姿势,摔断的枪横七竖八地扔在她们身边,诉说着娘子军不屈的革命精神!
狱中站稳立场
坚守对党忠诚
1933年春,琼崖苏区“反围剿”斗争失败,为了保存革命力量,琼崖特委决定红二师所属各团化整为零,疏散到各地转入秘密活动。娘子军在短短两年的革命斗争中,她们有17位女战士倒在敌人的枪口下,后来包括连长、指导员在内的7名娘子军战士被捕入狱。
在敌人的监牢中,娘子军战士受尽严刑拷打,威逼利诱,但她们站稳革命立场,保持革命气节,谁都没有出卖同志,谁都没有变节动摇。
“阿妈告诉我,在狱中,她们放声大骂陈汉光,砸坏了监狱中的木质工字窗,打碎了狱中的陶器器皿,控诉反动派的罪行。”庞学雅说。
冯增敏在狱中得了疟疾,死活不让狱医治疗。陈汉光知道后,叫几个士兵强行按住冯增敏让狱医注射药水。
“母亲说,她们7名娘子军女战士,无论是在狱中还是在后来的广州国民特别感化院里,都坚守对党的忠诚,谁都没有出卖过同志。”庞学雅说。
抗日战争开始后,娘子军战士获释。她们继续发扬殊死奋战、敢为人先的精神,投入到伟大的抗日救国战争。
1960年,为了表彰娘子军的革命精神,毛泽东主席在北京亲自接见了娘子军连连长冯增敏,并赠给冯增敏一支半自动手枪。
“中国工农红军第二独立师女子军连的战斗历程虽然不长,但是,作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一支组织完整、纪律严明、意志坚强、斗争英勇的妇女革命武装,其产生的政治影响和历史意义极其深远。正如矗立在嘉积街头的红色娘子军纪念塑像碑文所说:‘斯为妇女解放运动之旗帜,海南人民之荣光’。”陈锦爱说。
98岁的娘子军连老战士王运梅讲述当年从军故事——
女子军中扛枪
为爱寂寞坚守
■ 实习生 张元元
特约记者 王 仪
穿过红色娘子军纪念馆往后走,喧嚣声寂,花香氤氲,碧水绕园,鸟声啾啾。两位昔日的娘子军战士穿着海南老人最喜欢穿的便服,戴着当时的红五星八角军帽,从屋外走了进来。
至今健在的娘子军战士还有11人,娘子军纪念园内住着2人。
谈起自己参加娘子军的经历,王运梅说,当时女子不能上学,没有社会地位, 她在16岁时就嫁了人。18岁时,参加了少年先锋模范队,并当上了队长。土地革命时,村里住着很多的红军战士,她就经常去摸战士的枪,久了就玩枪,发现自己也能拿得动枪。
“我去找部队的首长说,我也要当兵。可部队的首长说,部队没有女兵。我就说,男孩子可以当兵,女孩子为什么不能当兵?”
王运梅要当兵的愿望不久还是实现了,琼崖特委为了增加革命力量,唤醒妇女,决定吸收更多的妇女到红军中来,先成立一个女子军连。王运梅看到了招女兵的告示后,毅然报了名,要参加娘子军。
“当时参加娘子军的条件有7条,几百名女子踊跃报名。经过严格的考核,最后只留下了100个人,组成了一个女子连。”
“后来,娘子军为保存革命力量,被迫解散,我也回到了婆家。”原来,在王运梅离家参加娘子军不久,为躲避国民党抓壮丁,她的丈夫弃家去了南洋。知道了这个消息的王运梅什么也没说,带着婆婆和女儿第二天回了娘家,在无限艰辛中几十年如一日的照料婆婆,抚养女儿长大成人。
“当时很多人劝我改嫁,另结一门亲事。可想到婆婆、想到女儿,想到他(丈夫)有可能还会回来,我没同意。”
一直企盼丈夫回来的王运梅终于在1982年得到了丈夫的消息。他的丈夫在南洋已再婚,并育有2男3女。一向坚强的娘子军战士王运梅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床上整整躺了3天,把一生守望的苦涩往自己肚子里咽。“我让女儿帮我买回一盘磁带,对着录音机数落了他(丈夫)半小时,然后,还是让外孙女在磁带里甜甜的叫了几声外公,随着录音带寄去的还有一张四世同堂的全家福。”
王运梅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利落的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卧室。很快,老人手中拿着一包东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这张照片就是他。”王运梅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照片,“我和他联系了两三年后,他又没了音讯,后来才知道他不在了。”王运梅微微叹息着说。
1957年8月,时任海南军区宣传干事的刘文韶首次在《解放军文艺》上发表了报告文学《红色娘子军》,成为发掘红色娘子军历史的第一人。
“偶然中我发现了娘子军连”
■ 实习生 张元元 特约记者 王仪
入挖掘红色娘子军,是缘于建军30周年的一次征文。”年过七旬的刘文韶接受记者采访时说,51年前他还是海南军区年轻的宣传干事,1956年,总政治部和广州军区政治部下发了建军30周年的征文,军区让刘文韶负责此次征文。
找寻娘子军老战士
“我想,琼崖红军建立比较早,在战火中不断发展壮大,但宣传琼崖红军的文章却比较少。如果能够深入挖掘一下,应该会有新的发现。”刘文韶开始四处找有关琼崖红军的资料。有一天,他从一本关于琼崖纵队战史的小册子上发现了这样一句话:在中国工农红军琼崖独立师师部属下有一个女兵连,全连总共有一百二十人。
“当时我很兴奋,因为成建制的女兵连,过去很少听说。女子军连里肯定会有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这样的故事深入挖掘一下,可以弘扬时代精神,激励后人。”
刘文韶先向军区的马白山将军确认是否有这样的一个女兵连,马白山将军说当年在乐会县确实有这样的一个女子军连连队。
确认女子军连的存在后,刘文韶向军区领导汇报了他的想法,得到了军区领导的大力支持。他带着军区开的介绍信,到乐会县进行采访,向有关负责人打听女兵连的事。县委办公室主任告诉他,县妇联主任冯增敏就是一位老红军。
“见到冯增敏面谈后,我才知道她就是当年女兵连的连长。我喜出望外,就在乐会县开始了一个多月的采访。”
在采访完冯增敏后,刘文韶又采访了娘子军指导员王时香、庞学莲,班长蔡亲民,战士冯锦英等十来个女兵连战士,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关于娘子军的资料。
刘文韶又专门拜访了时任广东省副省长的冯白驹将军,冯白驹将军是琼崖纵队的老领导,向刘文韶提供了很多关于女子连的珍贵的资料。
回到军区后,刘文韶准备用第一人称的方式写一篇报告文学。“由于冯增敏是娘子军第二任连长,她亲历了从女兵连成立到最后被迫解散的过程,我决定以她回忆的形式来写这篇报告文学。”
给红色娘子军定名
“因为资料比较详实,我很快想好了征文的大致框架,把整篇报告文学分为7个部分,7个小标题我也想好了,可给报告文学起大标题时却犯了难。”
刘文韶在琼崖纵队战史上看到的是“女子连”,冯白驹将军说是“女子特务连”,这篇报告文学到底该取什么标题好?
刘文韶想,标题不仅要取得响亮,而且还要充分考虑中国妇女参加武装斗争的意义,应该显示中国妇女的觉醒。
“当初取这个名字时,是因为想女兵连这个名字不够响亮,我想应该从更重大的主题上来考虑,想到中国自古就有花木兰和杨门女将,一直都有‘娘子军’的叫法,加上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女兵,我又在前面加上了‘红色’两个字来代表革命。”刘文韶说。
“红色娘子军”这个标题不仅说明和显示了女兵连队的革命性质,更显示了她们的威武,叫起来更是响亮。而且从大的方面来说也不影响历史的真实性。
“为了统一,我在文中也采用的‘娘子军连’‘娘子军’的提法,这样就把标题与文字统一起来。”
红色娘子军英名永存
刘文韶的报告文学《红色娘子军》发表后,产生了广泛的影响。海南本地出现了吴之等人创作的琼剧《红色娘子军》,八一电影制片厂根据这个题材拍了电影《红色娘子军》。
“前几年,对‘红色娘子军’这个称谓的由来产生了疑问,有人说是根据吴之等人创作的琼剧得名,有人说得名于梁信创作的同名电影剧本,其实这一称谓最早来源于刘文韶的报告文学。”原琼海市党史办陈锦爱说。
据陈锦爱介绍,吴之创作的琼剧《红色娘子军》是1959年4月才公演的,梁信创作的电影剧本是1958年才完成的,而刘文韶的报告文学早在此1957年8月就已经刊登在《解放军文艺》上。
“2004年5月,《中共党史资料》刊登了刘文韶写的《采写红色娘子军的回忆》,正式确认了红色娘子军这一称谓源于刘文韶创作的报告文学《红色娘子军》。”
谈起历史,刘文韶认为,宣传娘子军要尊重历史,要按历史的真实去宣传红色娘子军,要宣传海南女性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内的觉醒、不屈的革命精神和感染人心的力量。娘子军连中的每一个人在历史上不单单只是一个姓名,更是中国女性反抗压迫起来革命斗争的杰出代表。
“我采写红色娘子军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但岁月的流逝没有冲淡我对娘子军的崇敬。红色娘子军英名永存!”刘文韶说。
“吴琼花”
生活原型是谁?
电影故事片《红色娘子军》的剧本作者梁信说,该剧主人公之一的吴琼花也是“杂取种种原型合成”。
吴琼花是由哪些人“合成”的呢?梁信说:“我在生活中曾遇到许多苦大仇深的妇女,其中有三位给我极深刻的印象。一位是丫头出身,十几次死而复生的战士;一位是传奇式的女英雄;一位是复仇心很强的童养媳。我对这一类具有奴隶命运而反抗精神强烈的女同志进行过深入细致的观察研究,发现她们身上有着大致相同的倔强性格。经过多年揣摩,一个具有鲜明倔强性格的人物吴琼花就‘合成’出来了”。
吴琼花这三个生活原型有一个在红色娘子军连队中,那是传奇女英雄冯增敏。
为了落实周总理关于“把娘子军的事迹拍成电影“的指示,1958年,广州军区政治部将编写剧本的任务交给了军区创作员梁信。梁信来到娘子军故乡乐会县征集娘子军史料和创作素材。时任乐会县妇联会主任的冯增敏接待了他。冯增敏是娘子军的连长,冯增敏向他介绍了娘子军的一切,带他走访了数十位娘子军老战士,并实地察看了娘子军当年诞生、战斗、宿营的地方。经过一个月时间的交往,梁信对娘子军跌宕起伏的历史,对冯增敏的传奇人生及其性格特征都达到“烂熟于心”的程度。
冯增敏与“吴琼花“的人生轨迹多有重合之处:都是苦出身,常挨地主皮鞭抽打;都蹲过敌牢,并落下一身伤痕;都是在党代表的指引下投奔革命参加红军的;都从普通的红军战士成长为娘子军连的领导;吴琼花活捉恶霸南霸天和冯增敏活捉地主恶霸卢茂修的经过十分相似。吴琼花的许多“细节”,也是从冯增敏身上移植过去的。如冯增敏报名参加娘子军时,红军团长王天骏问她为什么参加红军。她把衣领一拉,露出条条伤痕说:“不要问为什么,就为这个!”这个细节,电影和芭蕾舞都采用了,而且使用了特写手法。
除了冯增敏以外,在吴琼花的形象中还可以找到许多娘子军干部和战士的身影,如吴琼花的名字就是从娘子军第一任连长庞琼花名字衍化而成的。作者: 张元元
来源: 南海网-海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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